事情到後來

事情到後來
還是得面臨分離

颱風過後那天
你稀奇的捧著一大束香水百合（說是捧，其實是『抓』）來找我
我驚訝的看著你
你笑笑說朋友開的花店被刮得亂七八糟
好些東西都被吹亂了
「這一把花沒什麼受傷，他讓我帶回來了」你說
我接過花，洗了一只大玻璃杯，將花全插入
濃烈的花香溢滿整個屋子

這些天來
我們還是一樣的過著生活
我努力的工作著
你也是
手牽手去麵攤吃飯
在你去便利商店對店員說「一包藍Marlbo」
而我搶著下一句說「一包鬼！」你也能面不改色的說「嗯，對，還有一包鬼，謝謝！」
愣在櫃台邊的店員和笑出來的我及完全不笑裝沒事拿錢的你
是每日在便利店會上演的小戲碼
我以為裝沒事，不去提
那麼事情就不會發生

前天你說所有的東西都安排好了
最晚最晚24號就要走了
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我知道，你不會因為我說了什麼而留下
總是如此
我別過頭努努嘴，不讓眼淚掉下來
你走過來要我看著你
從我眼裡看過去
你全浸在水霧裡
你解釋了好多
我只能默默聽著
家鄉、離島、廈門、北京、上海
你的工作行程排到了聖誕節前夕
我不知道被你排到哪裡
不過也許因為已經作了很久的心理準備
心情其實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激烈起伏
只是覺得很不公平
不公平而己
今年是特別的一年
充滿甜蜜及試煉
我應該心存感謝
畢竟這一切還是美好

「廈門是離島嗎？」
「不是呀」
「廈門是小漁村嗎？」
「不是，她現在是很多台商聚集的地方」
「那那裡會不會很落後？」
「不會呀，我舅在那裡有工廠，他幫我安排好地方了」
「那廈門．．」
「嘿！我不會一直待在廈門太久，不要太擔心呀，不用問那麼多，頂多一個月而己我就會到北京去了」
「：(」
你摟著我，而我將臉埋在膝蓋上掉著眼淚
我有時都會有股衝動
不如放棄吧
這麼這麼累，我快撐不住了

昨晚
我將水瓶裡的百合花丟掉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心情不佳
花香聞起來竟像血的腥味